那只鸟，不会只想靠这些兵甲胄扳回局面吧。”她的讥讽挡都挡不住，不过她也本没有遮掩就是了，霍沉默着。没有反驳。谁看不来呢，玄鸟周氏的江山已经被几十年的战熬的千疮百孔。

“绢书上有一首诗，诗中描绘了在苗疆的八万大山中，一龙脊之下的山谷里，铺满了李氏多年敛财得来的黄金与白银，珠玉宝石嵌在小山般的金块中间。”

女人讥诮的声音打断了他：“多固的盔甲也没挽救李氏王朝，末代龙帝直接命令金龙军退守谷地，最后被刘家围杀，弹尽粮绝而亡。所以，你主。

但…平民们到底希望谁来自己的皇帝？龙椅之下山呼万岁的人民们，到底希望大历千秋万代吗？霍不敢想，每当看到麻木的难民们，他都觉得咙酸痛。

狐神托着腮，低垂着眸，密卷翘的长睫在面上投下小小的影：“哦？”霍的声音有些北风的凛冽沙哑。

无神绝望的一双双睛看向这队死气沉沉的士兵，像濒死的野兽，面枯，瘦削。难民里，一个小孩老人都没有。

单：我不，你们来。

这些天天在朝堂之上争执不休的理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对他已经不重要了，打了胜仗，或是输掉，这片赤地焦土之上的万万苦民，仍要在天地熔炉里熬炼。

金龙李氏曾经掌握着最为卓越的冶炼之术，曾经一支金龙军刀枪不、火不侵，所向披靡…”

可…他终究还是大历的臣，大历的将军给了一个即将饿死在边关的少年一顿饭，他这一辈都只能是大历的剑。

作为臣的忠诚和作为人的怜悯在他的心里灼烧，让他夜夜挣扎，翻不休。曾经他了选择，后果那样惨烈，而现在的他负冤孽，已经是个麻木的罪臣，丧失了选择的机会。

除了三面环一边靠山而天然隔绝的桑州还是一片祥和，外界的每一片土地都因为连年的战火而民不聊生，饿殍遍地。一些饥寒迫的贫民们甚至靠吃土维生。

易而，人间惨剧。听说麒麟治下土地沃井然有序，人人都能吃饱，安居乐业，就连鲁莽自大的虎氏领地里，都法规俨然，不可剥削平民，令其休养生息。只有周氏的大历朝，大厦将倾，已经孤注一掷，连年加征兵税，又连年败仗。

他只希望…如果真的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，得到那些甲胄，得到那些金钱，朝廷胜利能给人民一条生路。胜与败、生与死。

他一钻御书房里，天天写诗作画，文颂字，笔下写过了千秋万代，一都不肯看看自己千疮百孔的社稷，然后他发现了一本薄薄的绢书。

他在万籁俱寂的夜中向面前的清贵女人讲着那个神秘的宝地：“除了金银财宝，在被称为‘龙眠山谷’的密地里，还有着上千兵神甲。

若不是麒麟和虎两家互相牵制，唯恐对方占了便宜，重蹈蛟龙刘氏覆辙，王位怕是早已倾覆。

他曾经带兵经过一个村庄，那里的村民们都是从战区逃来暂住的难民，地里的庄稼都被翻的净净，连野草都被割来煮汤，他们生锈的铁锅里炖煮着什么混浊的东西，发难闻的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