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疤可以手术去掉。”林知的声音从床畔传来。看到自己落在额的手指，林以祺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，她右边额有条三四厘米长的疤，是两年前撞在车窗玻璃上留下的。

那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还在，当初她被甩车外，自己都不知摔成什么样了，陈艳给她的吊坠却还完好无损地挂在她颈间。

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，他蹙了蹙眉：“你知？”随即目光又落到她攥的手机上“连他同事的电话都记得？倒还真是痴情。”

所以她上并没有特别可怕的疤痕。外貌于现在的她而言，还有那么重要么？目光落到并肩而坐的兄弟二人上，林以祺却谁也看不透。好像都很关心她，好像都在一个好哥哥。林知的手机响起，听他接电话时叫了声爷爷，林以祺这才想起。

躺了两年的林以祺。的确什么都听不到，可现在这间病房的陈艳，曾经亲见到，也亲耳听到他和凶手的对话。真正要杀她的人是谁。

才开：“聂钦了车祸，还在医院抢救。”

方薇用指纹解了锁，林以祺退刚才的新闻界面，指尖上搜索框，却又忽然不知该输些什么。想了想，脆将刚才的搜索记录也删得净净。

她的问题，没有人能解答。浏览上方便是镜，愣愣地看了会儿，她缓缓移动手指去，倏然现在前的，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整整看了二十三年，明明每个细节她都很清楚，可越看就越不知镜中的人是谁。过去这两年多里，每一次照镜时，她看到的都是另一张脸，和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相似之的脸。

“你听到哪一句？”看着他的拳渐渐握，林以祺满脸讥讽：“二哥这个问题不该问我，你知我跟你说的话从来都是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的，想要答案，你应该去问医生。”

原来她还有其他亲人。可惜，这世上没人把她当亲人，即便她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，也不值得那个在上的一家之主前来看一。见林知讲着电话走去，林亦行转对方薇：“我想和她聊聊。”方薇了然，赶拿着手机离开。有那么一瞬间，林以祺以为林亦行是要掐死自己。

但她也知，他不会，更不敢这么直接。林亦行起，走到床边俯视着她：“你昏迷期间能听到我们说的话？”瞧他一脸严肃，仿佛还有些张，林以祺咧嘴笑了笑：“你指的是哪一句？”

“我累了。”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嘲讽，林以祺缓缓闭上，声音很哑，说得有些吃力“想睡会儿。”整间病房又陷寂静中。

当时手术剃光了，如今虽也长些发，看上去却无比丑陋，加上这条疤就更丑了。曾经的她是一个极其的人。林知静静看着她：“没开颅手术。”

她没听到脚步声，也不想去理会他们有没有离开。前一片漆黑，却又能清晰地看到许多过往的画面。两年前的车祸，她醒来前的车祸，这两年间的滴滴，每一个活生生的人…抬手摸了摸颈间。

难后面发生的一切就是因为这个？她和陈艳之间那些奇妙的集，为的就是让她经历另一番人生，让她的生命重来一次？重新将手机拿到前，见屏幕已经黑下去，她转看向方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