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同情心的家伙，我懒得和你说话。”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“可是我们就这样让她等死吗？”

“我妈妈一定会回来的，对不对？”小女孩苍白的笑脸在她看来有些刺。

也许见到了有人的缘故，小女孩好像有了几分神，又开了：“妈妈说，有个手持弓箭，骑着乌骓的黑死神在城市中穿行，看上谁了，便一箭去，中箭的人一定会死。所以妈妈要我躲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，这样才不会被死神的箭所中。”她顿了顿，又了一个善意的笑容“你们也在这里躲一会儿吧，不然被死神见到就糟了。”

“这在当时也很普遍。”叶幕的声音轻的只有杨瑞能听见“人们因为害怕死亡，而不肯和自己得病的亲人接，一发现与黑死病相符合的一症状，就把患者反琐在房间内，任由其渴饿而死。”

“我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…”小女孩挣扎着坐了起来，或许是年龄小的缘故，她也没有怀疑两个大活人是怎么冒来的。

叶幕轻轻哼了一声“这也不能怪他们，人的天生善恶，古

“这么说来中世纪真是难以令人向往…”

“你妈妈去哪里了？”杨瑞一边问着一边打量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四周，这里看起来不像有其他人居住。

“我们是…”杨瑞刚想回答，忽然发现女孩的睛似乎看不见，立刻就改了“我们是不小心闯来的人。”她特地还在“人”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
“咳咳…”就在这时，他们的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叶幕用前爪拨开了窗，又转看了看杨瑞“别忘了我们还有更要的事。”

“这就是她的命运，我们谁也不能改变。”叶幕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，就从窗边了下去。

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女孩，看样似乎是生着病，骨瘦如柴，面苍白憔悴，却又透着一不正常的红。

“你们…是谁…”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纤细。

“我知自己是无能为力，可是让我郁闷的不是因为这场疾病，而是那些连亲人人全都可以抛弃的人。”她小声。

“叶幕，这个女孩…”

“怎么会…”杨瑞不敢相信地下了窗台，跑到了门边，想要确认门是否真的被锁。

“怎么一副垂丧气的样？”叶幕侧过脑袋看着她。

叶幕用那双异眸冷冷瞅着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个女孩是得了黑死病。你看看她的症状就知，她很快就会发作，恐怕活不过今天了。”“那她的妈妈…是扔下她跑了吗？”杨瑞心里一阵发凉“就像兰贝格小的家人一样吗？”

“谢谢你，小朋友…”杨瑞盯着那扇被牢牢锁住的门，不知为什么眶里有的。难在灾难面前，亲情情所有人类的情都是一样的脆弱吗？

“哦，那你有同情心的话，就留在这里别回去好了。”叶幕斜睨了她一“光是嘴上说同情有什么用？你以为你是圣母吗？”

“难在灾难面前，一切情都是那么脆弱吗？善与恶完全没有了界限吗？”她停下了脚步。

“那么我可以告诉你，有同情心的人只会死得最快。亲人朋友得了这病，不采取措施就会同归于尽。在这场瘟疫中，有同情心的人死了，守岗位的人死了，奋不顾的人死了，忠于亲友的人也死了。而那些毫不犹豫地抛弃父母兄弟，妻儿女，朋友邻居，乃至于趁火打劫，落井下石的人，却不仅活了下来，而且比过去过得更加有滋有味。”

杨瑞目瞪呆地看着他，这个家伙的历史也未免太好了吧？简直就是一本人世界历史大全啊。

“小瑞，你先过来。”叶幕在扫了那个女孩一后，示意杨瑞回到窗台上。

了。这是黑暗的中世纪最为黑暗的时刻。”叶幕倒背如地解说着，这些历史对他来说本就是小菜一碟，谁叫他家的私立图书馆里全是历史书呢？

“那也不一定，之后的文艺复兴不就是人类历史上一个伟大的时期吗？”叶幕瞥了一窗外“夜已经降临，清晨也不会远了。要消灭一个寿命已久的旧事，往往得付比人们想像大得多的代价。”

“会，她一定会回来的。”杨瑞了，尽知对方什么也看不到，但似乎借助着这个动作就更增肯定的意味，就能实现她的愿望。

杨瑞和叶幕对望了一，转过，这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卧室，而靠近角落的那张床上明显还有活人。

“还不走？”叶幕在窗外又促了一句。

天渐渐暗了下来，这里的夜晚有着一淡薄的冰凉，空气中弥漫的微尘似眠了一般夹杂着些许静默渐渐沉浮在某个角落。

现在变小的倒是灵活了不少，杨瑞轻轻一窜，就轻易地到了那张破旧的床上。

“不知，妈妈早上离开的时候让我在这里等着，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小女孩低声说。

她又回望了小女孩一，这才跟着他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