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窈窈，这是今年的压岁钱，答应过你，要送到九十九岁，一年都不会少。”“我腊月里又给你定了十几云锦的红裙，想陪你回娘家…”“我保证，我再不会气你、骂你、威胁你、迫你…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？”

他嗅着她寝衣残留的余香“窈窈，外面阖家团圆，只有我、只有我一个形影单只…”“你去哪里了，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？”“如果不在了，给我托个梦也好啊。”

他很给情面了，若是寻常婢，当场丢去发卖，他不能忍受别的女人窥伺他。杜窈窈会生气、会吃醋。门从外边合上，房里静悄悄，他从柜里找一杜窈窈的素白寝衣，抱着和衣躺在床上。小声叙：“窈窈，别生气啊…我今晚很难受，不想沐浴了，你别嫌我。”

“你给了我幸福的一年，忍心让我痛苦一辈吗？”“我错了…”“老婆，我知错了…”“求求你，回来吧…”＊＊＊黑夜里可以借酒消沉，新年初始，免不了振作神，官场应酬。

他转过屏风，一把抱住缥渺的人影，欣喜若狂“窈窈！”女躬跪下，盈盈一唤“大人…”声音腻，不似杜窈窈的清灵。沉阶心中一空，定睛。女狭长的和红艳的，竟是金枝。

“你这么恨我吗，你一辈都不会原谅我吗？”他从怀里掏一个鼓的红包，压在她睡过的枕底下。

“婢、婢…”金枝原本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半天说不个所以然。“！”沉阶忍怒气，不想在过节见血“去庄上，不要让我在府里再看到你！”好歹青州过来的丫鬟。

沉阶作为百官之首，邀请极多，半个正月没闲下来。到月底才来福王…楚得府上喝酒。宴上还有林书彦，三人一起。楚得新得一女，玉雪可。沉阶逗了逗宝宝，总算真挚笑容。

房内每晚照例掌灯。今夜挑起纱帘，屏风后一曼妙的影。长发掩，细腰翘，略为丰腴。沉阶愣在原地，不敢置信地伸手摸，又害怕地缩回。

杜窈窈曾送他的贴婢女。“你来这什么？”他厉声。金枝看沉阶里的欣喜光彩一消散。最后沉寂为一潭幽的死，她怯怯地：“婢想来帮夫人整理房间。”

照，当作夫人还在府中那般行事。

“你不是外院扫洒的婢女，谁准你私自夫人的房间？”沉阶有被欺骗的暴怒，恨不得喊人把金枝拖去打死。

他换上杜窈窈从前给他的红衣袍，大步推开寝房的门“窈窈，窈窈…”习惯了没有人回应。

“窈窈，是你吗？”对方不答。“窈窈，你回来了吗？”沉阶小心翼翼地探了两步，目中升起奇异的光亮。女静止。

夫人的院、寝房日日有人打理，赶到换季，婢女采买新样的首饰和衣裳收在妆奁和柜。连过年，厨娘照着去年除夕菜谱了一桌，可惜，没有人吃。沉阶醉醺醺地从宴回来。

“整日里苦大仇，”楚得摇叹息“这就是孤家寡人。”“我可不是，”沉阶夹了块案上的糯米藕片，香甜绵。他说“孤家寡人，你该问问新帝。”孤家寡人固称帝王，楚得看沉阶差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