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报到江寄跟前，小江公不得不暂时放下手的事，一面使人去问，一面令人备车回家接周韵和杜凌波，好死不死，今日育婴堂值的大夫被请门了，说是驿馆里龙姑娘的儿吃坏了肚，周韵急：“那快掉，去驿馆！”

江夫人因这声太太想起了‘长’江元时，一时心内忐忑，忍不住长长叹了气。为江维的第三任妻。

风暴杜凌波只是低下：“小姨，我没事…”“你娘死了，你爹把你丢给我，我就算你半个娘！”周韵气得柳眉倒竖“还不和我说实话？！”

江寄脑一僵，到了没能将反对的话说去。＊＊＊育婴堂距离驿馆不远，没等他天人战一个结果，车已经停下了。周韵的丫急忙忙上前叩门，门房层层通报，很快里走三个人来…打的是个材挑的青年男。

杜凌波浑一瑟缩，睛亦红了：“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今日几个小姑娘名义上相约门买红纸剪窗。

“你从哪里的这一伤？！”她派人去医馆请大夫，却想起今夜除夕，哪家医馆都不开门，急得音调直往上飘“人呢？还不快去烧取药粉！非要我骂人你们才肯动一动不成？！”登时一屋人飞速运作起来。

一见她这副模样周韵就三魂飞了七魄，半大的姑娘家脸上多了三五条疤还能看吗？将来不得官又嫁不得人，只好和那伪帝一般庙里姑去了！

“我的姑娘！你小人家，哪里知这里的厉害！”娘一听就念起佛来“才老家也有个标志的小女孩教狗挠了，没两年人就疯疯癫癫、说不清话，这、这必得请个大夫来才行！”

其实是凑在一起商量她们的大事，几人计划办一份自己的报纸，好扬名天下，教众人知她们的本事。不巧城内有人家放鞭炮，附近的几条野狗受惊后满街窜起来。

他不回来怎么吃年夜饭？外间一个婆急忙忙派人去打听，不问不知，一问吓了一：“什么？杜姑娘叫人给打了？！”杜凌波披散发，脸上猫抓似的横着三五血杠，其中两条还在不住的往外渗血，夜下瞧着尤为吓人。

她仗着胆大，折了树枝就门驱赶，不料野狗凶猛，两下就把她扑倒在地，杜凌波又惊又怕又羞又耻，忘了先护住脸，脸上叫狗爪挠了好几。

虽说不是大爷的生之母，她也算看着他成家生，兄弟俩闹到这步田地，再想和睦共是断乎不能了。浙江毕竟是江氏祖籍，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，家里就这么几个人着实叫她不习惯，总觉着心里空空的，落不到实。

可是大过年的，去哪里请大夫呢？“何不问问爷？”一个丫大胆提议“爷的面比咱们大，说不定他有门路？”另一个大丫也：“别的不说，诸如育婴堂、老幼堂之类的地方总要留几个大夫值夜的。”

她和江家大爷其实差不着多少岁数，因此心里一直很怕他，十二郎执意分家时生怕江元时怀恨在心，将来挟私报复，她泪都下来了，只不肯去，得儿当众下跪恳求。

西收拾好后附和了一句：“太太说的是。”

半小时里看了三次自鸣钟，等天彻底黑透，江夫人忍不住问说：“十二郎还没回来吗？”家里就他一个男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