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他是男，又不曾正经照过妇，异想天开也是寻常。当时是她神太绷，又是心虚又是张，冷不丁听到‘落掉’、‘用药’，肺腑五脏揪作一团，实在怨不得他。

她一度想过混商人或洋人的船队里偷偷北上，此刻他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了，全须全尾、貌端健，她又不自觉的开始恋栈自由的觉。去济南之后的人生本不必想象，首先公主是那么好封的吗？

难得吃了人的瘪还不得还嘴，李持盈冲他一笑，似宽似揶揄地：“我没事。”她知他没有坏心，一来不清楚这孩的来历，以他从前的脑补功力，不知误会到了哪个世界的爪哇国去。

她冷汗涔涔地躺在那里，这回朱持晖的语气和缓了许多：“…用不用开几张药膳单补一补？”“暂时不必，”大夫不耐烦理他，只顾低着刷刷写药方：“胎儿补得过大，回生产时就要遭罪了。”

说实话心里很有酸怒加，不是滋味。明知不是她的错，短短三年功夫，他还在原地打转，她却好像已经抛下他，独自一个人变成了‘母亲’，朱持晖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个，被迎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朱持晖像看个陌生人似的将她看了一会儿，半晌，闷着坐去她的榻边…不知是不是怕挤着她，堂堂小秦王缩手缩脚，也不敢伸直，肩也不敢摆正。

他自己且地位不稳，说话间丢个公主去，跟着他的那些人怎么肯服？世再、人命再贱，皇室的尊严总还保留些许，须知公主可不是寻常宗室女，是正儿八经的皇家人。其次就是李泽和宝宝。

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，李持盈不甘心个傀儡，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穿着华服罗衣，整天无所事事地坐在宅大院里等候皇帝偶尔的召见。

，再开时医生的脸上带了两分愧疚之：“娘年轻，怕不是一胎？中切忌动怒生气，凡事能看开的就看开些，别的倒是还好。”

她走了，李泽必定跟着一走，她还没摸清他对朱颜的儿是个什么态度，万万不敢带孩涉险…便是他本人不在意，李汇呢？

等我安排好了船只立刻送你回济南待产。我…”声音压低“我打算封个公主给你，只要有爵位在，李家再多闲话、李汇再如何胆大包天，不至于拿你或你的孩怎么样。”他看得她对这个孩的回护之意。

她宁愿如现在一般，被洪方彦不停分派下来的任务砸得冒金星、四奔忙，诚然这些努力并不一定真的能改变什么、扭转什么，至少她努力过，她真心实意的想要为江南的人们尽一份心。晖哥儿怔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来之前他想着他们还能和从前一样，然而事实摆在前，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回不去了，不可能回去，哪怕只是个野，他不曾错看她里的期待和意。

他手下的将士臣们呢？哥儿自幼没能长在他边，甥舅之间本就谈不上什么情谊，万一遭人挑拨，生事端，她恐怕不到息事宁人、善罢甘休。

“…公主？”李九愣了一下，回过神后迅速表态“我暂时不走。”＊＊＊人心就是这样微妙，当他远在千里之外，生死未卜。

不过略沾一沾衣摆：“过会让人去牙行给你买两个手脚麻利的丫，这两日先把行李收拾起来…不，算了，也不必收拾什么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