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过太多次类似的噩梦，梦见空的闻笙馆和非仙阁，有时是日午后，有时是夏夜晴空，梦中人带着笑唤她。

“我在他府上就不受，娘拿了我也是无用…”李持盈看来了，那些士兵不想造成太大规模的伤亡，只想‘擒贼先擒王’，死几个领闹事的以儆效尤。

她侧过脸去，看见外面站着好些人：“那是哪里？”白休怨知她是想转移话题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不打算去襄吗？”对面同样静默片刻，两只手下意识绞了衣摆：“万一是假的怎么办？”

理智上李持盈知这个走向是必然，她离开了公主府，离开了持晖，对江寄来说等于褪去了所有份光环，难他还会苦等她一辈、为她守如玉吗？可心里总是不太好受的，这个话不挑起还好，一但说开鼻便忍不住发酸。

李持盈心下一惊，果然不片刻功夫，领的几名女事调整战略，试图挟持她们以威慑官兵…

生怕白休怨一怒之下暴份，李九杀抹脖般给他使，令他千万不可轻举妄动“娘手下留情…”女事本不想搭理她，架不住她一副慌里慌张的可怜样，低见她没有裹脚，便知是良家女，心内一，低声喝：“闭嘴！”

姓容的阉狗明得很，但凡现必定前呼后拥，他那私宅更是铁桶一般，不受的女人怎么可能获得随意门的权利？说完似有人认了她的脸，另一个声音恨恨：“就是她！在船上就假惺惺地讨好太监，只怕爬不上阉狗的床！”

本来不剩几个人的街上尘土飞扬，没能及时撤走的女工们与士兵厮打在一起，很快地上就多了好几滩血迹。车夫见状立即掉，中车不知撞到了什么，车猛地震了一下，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是阉狗的女人！”

他为什么不去山东投靠李汇？为什么会在这个档明晃晃地站来替藩王们挡枪作靶？不等白休怨再说些什么，忽然车一阵颠簸，急急刹住，外面有人大叫：“还不快他妈的喊人来！上！上！三厂又跑了十二个女工！”

伤一伤心。

抓着她的这个女工匠看着人大，但却面黄肌瘦，明显疲累过度、受损，不是仗着中那一心气，未必能有这样的爆发力，她拽着她一路后退，不忘反驳说：“不受会让你府？”

人都知容贤贪，也都知他并不在乎府中女人的死活，这个去了自有更好的来，因此卫兵们分毫不肯手，大有脆连他们一起斩杀的架势。“娘、娘…”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一手持刀，一手将相对小的她从车里拽了来。

而每当她回过去，奋力寻找，总是只能见到一颗狰狞可怖的人。朝廷说凤孙早已经死了，拿一焦黑的尸力证襄那个本是冒牌货，尽凤孙罪，毕竟是太兴爷的骨血，当今最重亲情，不能容许乡野贼匪玷辱他的后名。万一确是假的呢？如果是持晖。

＊＊＊真定驾崩前南直隶各府就开始暴力镇压频频发生的罢工事件，到这会儿武力冲突已经成了极平常的事，兵丁们有条不紊、动作飞快，急促的脚步声、弩箭和蹄渐次响起，白君透过车窗望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