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话说：“怎么了？”他先看到朱颜，神一松，随即注意到朱颜后跟着一左一右两个萝卜，表情瞬间变得庄重又沉静：“施主。”李持盈：“…”朱持晖被他的服饰引去了注意力，没等朱颜发话就自顾自地走近：“你是男的还是女的？为什么要在上扎小辫儿？”朱颜：“他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打扮。”

不过西藩人肤黑，他也不能断定他的年纪。不知为什么，这两个人站在一莫名有奇异的和谐，旁人轻易不去似的。

一旁的晖哥儿隐约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…过了年朱颜就十四了，已经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，那个巫师看上去差不多十五六岁，虽然邋邋遢遢，胜在材壮。

“可是她真的是…”长泰郡主知同他讲理没有用。他父亲是巫师，爷爷也是巫师，从生起丹珠就注定会成为一个巫师，巫师的使命是占卜凶吉，并且永远只说真话。

她以为是因为白鹿不赏脸，没吃他喂的胡萝卜，到了闻笙馆才知是因为那个巫师。朱持晖换了家常衣裳，很没有形象地盘在她的炕上剥松：“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？”

过了年就十岁了，可以留梳髻了，腊月起桃枝就没再给她修剪鬓角，发型也从包包转变为更复杂的包包（…）。

从他的表情李持盈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，但很显然朱颜不想让她知，李姑娘思虑一会儿，暂时作罢。反正这人要在公主府住下，日后有机会再问也不迟。回家路上二爷有闷闷不乐。

汉文中的多少带了其他意味，郡主的脸腾地更红了，她难得对晖哥儿不耐烦：“这是他们藏族话，夸你大长得漂亮的意思。”巫师撇撇嘴，忍住了没有反驳。

她直接伸手把他拉到一边，看似大大的男孩，一拽就被拽走了，脚下还打了个踞趔：“你们汉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？我没有说谎，我…”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不等她科普完毕，藏族少年忽然惊呼一声，他地蹙起眉，看看她又看看朱颜，甚至换回了藏语：“她的魂魄不属于这里，她是一个嫫。”

在川蜀生活了大半年，也没少跟少民打，朱颜知藏文中‘嫫’意为妖，她低飞快地掠了一李持盈，半是警告地压低嗓：“这里是北京，有些话不可以说。”

他甚至耐下心，似懂非懂地等他们嘀咕完毕：“是什么？为什么说她是？”二爷耳朵尖，哪怕丹珠方才语速极快，还是被他逮到了一个单词。

大姑娘不好再铃铛，今儿又有客，柳枝特意给她簪了一对红宝石的小簪，心是合浦珍珠和青金石，自然是很，就是坠得发疼。李持盈一边卸首饰一边忍不住嘶了一声：“哪里怪？”

“我知你没有！”朱颜难得被人红了脸“但是…总之你把话给我咽回肚里！我不会迫你撒谎，只是不许你说来！”“就像上次一样？”“…对，就如上次一般，”他一下垂耷脑：“哦。”

李姑娘适时了句嘴：“川中还好些，听说乌斯藏比北京更冷，昼夜温差也更大，所以他的外袍中午是可以脱下来的，你看，袖那里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