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什么？还不快上车！”朱持晖面也不敢，只冲她伸一只手。李持盈只得与江寄匆匆别，抓着他的手迅速爬上骡车。听到鞭声响起，两个人齐齐松了气。

放学时天得厉害，看天恐怕要下雨，她今天没带伞，江寄主动提撑她一程，其实一共就几步路，李持盈推脱不过，只好应了。晖哥儿放学比她早，看样是已经在车里等了她一会儿，他的小厮见到她来，立刻招呼男们驱赶围堵在学塾附近的人，好清一条路。

“就是那个长得很一般，穿得也很一般的。”他最近开始条了，脸也隐隐有了些大人廓，俨然一个衣锦冠玉的小王孙。这话别人说来又可怜又酸，他讲不知为什么就很正常的样（…）。

江家十来个小爷，一大半都是三思学塾去的，要不是还有几个废怎么都过不了学试，他都要怀疑江维是不是给学堂捐了钱了。

她注意到里面最多的是书生，也有青衣小官，甚至还挤着不少孩童和老妪…哪怕是她也终于发觉了，这阵华仙与荣王风无两，不论什么时候公主府的门前都挤满了求见的人，谁也没想到他们等不到公主，居然堵到了三思学塾的门来！

“…你看见了啊？”李持盈珠微转，正想说那怎么不脆打个招呼，话就被截了回去…“我看那人脑袋笨得很，你少同他一玩。”大姑娘一个没忍住：“…他就是当日那个江寄。”

“他们疯了吗？”她犹自惊魂未定，只敢借车帘的一丝隙打量外面“怎么能追到这里来？”晖哥儿咕嘟嘟喝下大半杯：“我怎么知！舅舅昨天就接旨去蜀中了。也不见他们消停半儿！”

“对了，”看要到家了，朱持晖突然抬眸“刚那个人是谁啊？”她没反应过来：“哪个人？”

锦衣卫徐千的行踪不难打听，江老板哪怕不是直接导致此事发生的罪魁祸首，至少也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不怪他要躲。

一旦南北、东西两条大铁铺设完成，大明…便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。听了这么多皇家八卦，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封建帝制也并不是一无是。这个世界的明朝当真有如此气运，竟然一连撞上了三代圣君。

“期末拿了双优的。”朱持晖被噎了一噎，没好气地斜瞟她：“又不是你得的双优，你替他神气什么？”顿了顿“你们很熟？”

“倒也没有很熟，”李持盈撑着“一般同窗吧。”他这才满意了，从鼻里哼一声：“那就最好了，这次的事情里，我看他们家不清白。”＊＊＊废话，前脚青帮倒霉，后脚江维病重，还病得不得不退回浙江，怎么想都觉得有太巧了。

李持盈闻言一愣，然后用‘你是不是傻’的表情对他：“郡主也去了？”怪不得今日没见到她，他似乎也明白了一，傻乎乎地了充作回答。车厢里一时静默。

朱持晖试着在记忆里扒拉了一会儿，是了，他家老大读的是赫赫有名的濯贤大学堂，老二则去欧罗溜了一圈，当年登过报的，被引为一时谈。

能混到如今的地位，背后不知经过了多少次搏杀争斗，如今的大明可没有什么《反垄断法》，到一行龙的无不是当世枭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