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有了章台馆，没二年这附近都成了街柳巷，连洋人的女仆活不下去了，也来这里起了生意。李姑娘年纪小，心里却半不忌讳，透过骡车的车窗仔细打量着他们…下还不到生意的时间。

除了歌儿舞女，也有不少来逛街买东西的、摆摊儿的算命的，熙熙攘攘，汉洋杂，好不闹。

叫喊：“丝手帕诶！新到的法兰西丝！”引来不少侍女丫鬟好奇的目光…而某些仄小巷的，几个衣着暴的娼儿正在揽客。

李持盈吃着生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戏，大戏院的音效极好，不知是不是建造时了什么特殊理，虽然是座两层建筑。

＊＊＊京师大戏院的这新戏反响极好，几天功夫，上座率已经接近九成，这说的是显圣皇帝在位时期，某沿海府城一个抗倭将军意外捡到一名负伤渔女，好心将其带回家中救治，一来二去间两人互生情愫，谁知这渔女原是倭人，因为亲族都死绝了，去海上了海盗，几番心纠葛后将军与渔女终成眷属，大团圆结局。

“老板？”李持盈抿了茶“非叶？”这一听就不是真名，该是个类似梅兰芳的艺名。

“诶，姑娘小心。”迎面走来一队妙龄歌伎，统一穿着豆绿立领纱衣，下着桃红绣面裙，看着量矮小，不过十一二岁年纪，人手怀抱着一只乐。

直到今日她才算见识了什么叫‘角儿’。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？”朱颜乐不可支“这两个都是新人，哎呀，你是没见到当年老板红的时候，那才叫举城轰动呢。”连皇上都惊动了，好奇不过，把他叫去里唱了一折戏。

但他们没学洋人的歌剧院隔一间一间的雅间来，一楼仍是一整片大堂，不时有小二推着推车叫卖心茶果，二楼才拿竹帘和屏风意思意思了几个雅座，中场休息时叫好声、鼓掌声般涌向台上，连着鲜、发簪、扳指、荷包。

老鸨怕人觑见女儿们的样貌，让她们都着幕篱，谁知半透不透的素纱拂在脖儿上，更惹人遐想纷纷，她于好奇多看了一，忽的一阵微风过，那怀抱琵琶的小娘双目微抬，刀锋般的视线与她撞个正着。

咦？咦咦咦？李持盈后知后觉地回过神，趴在车窗上向后回望，却见那一行人拐了巷，早已不见踪迹。桃枝以为她了什么事，急：“姑娘怎么了？”

不过一面之缘，说不定是她看走了…又或者某些有钱人就好那一？章台馆左近的某座院落内，‘琵琶女’亦心：一而已，未必就有那么不凑巧。

讲穿了就是个大明版罗密欧与朱丽叶，要不是生旦二人嗓清亮，段风，观众怎么可能买账？朝廷在倭国驻军都多少年了，还玩儿这？将军捡着女海盗，没把她就地治罪就已经厚至极，谈什么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轿。

“没事。”晖哥儿亦忍不住偷瞄了她一。李姑娘浑然不觉，合上窗轻轻甩了甩，试图将那个神、那张脸甩脑海。

生怕姑娘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脏东西，桃枝赔着笑挡住她的视线：“外风，可别着了姑娘。”她不以为意：“不碍事，里闷得慌，我想风。”桃枝不敢以下犯上，只得绞着手帕让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