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什么？在他人面前，她尚能微笑表示是工作调动，是更好的发展前景，是亲朋好友人际关系，甚至可以是不适应北方的气候环境，但这些原因在白清面前，是多么的苍白、没有说服力。

他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空空回着：“两天后我的生日，你还能来吗？”-两天后。路犹豫纠结了半天，最后选了条粉为底，白卷草绣样的旗袍门，但因许久未曾好好收拾打扮自己，错估了时间。

“这有什么，我给你推几个靠谱的保洁帮佣，哪用得着你亲历亲为？”“我那么小地方，还是不要大材小用了。”路说得俏，然而连续两次的拒绝让白清也跟着认真起来。

舒笑没有来，那一刻，她不知心中是轻松多些还是失落多些，好在小白适时扬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走神，也将她于人群环绕中拯救来。

“姑们有话慢慢说，今天我是寿星，大家给我个面，来来来，坐我这儿！”于是路在众人一致的注目下，坐到了白清边特意为她空来的位置上。她脸上笑意未淡，凑近与白清低声细语，哭笑不得中又带了些咬牙切齿。

正好两天后我生日，你缺席了三年，这次怎么也要补上了吧？顺便也给你接风洗尘。”白清和舒笑向来是捆绑销售，有一就有二，路了眉心，白日里那随意扫过的一，让她无法确定舒笑现在是否想见她。思虑数秒，她还是开婉拒：“我刚回来，家里还没整理收拾好，可能没时间来。”

“说好的接风洗尘呢？我就猜到你摆了个鸿门宴，等着看我笑话。”小白分明是有恃无恐，话里话外意有所指：“可你不还是来了么？”路神一黯，抬手就着酒杯抿了一小，掩去她瞬间敛起的笑意和怅然。

等她站在包间门时，聚会早已开了席，她抚着呼了，等左砰砰直的心脏平静些，纤细柔的手腕带了力气推开门。房间内人声鼎沸的闹有了短暂的戛然而止。

最先向她跑来的是几个相熟的女好友，惊叫着满脸不可置信，还夹杂着些嗔怒：“好哇，走的时候一声不吭，回来也不主动约我们的么？”路迭声歉讨饶，视线围绕着两桌人匆匆扫过，并未见到那独绝于众人之外，一便能看到的人。

他们都心知肚明，再多的因由，都绕不开那人。因为这里有个人，让她放不下。白清单手撑在岛台上，四周昏暗，仅有的一盏吊灯亮着，下明亮晃的光团。轻轻的叹息传来，随后是他熟悉的柔和女声：“我知了，我会来的。”

来得早不如来的巧。

她勾了勾耳边碎发，畔梨涡若隐若现，划完的笑容。安静的空气随即爆发比之前更烈的呼哄闹声。

电话那端迟迟没有他的回音，只有微弱的呼声表明他还在。再开时，他整个人变得沉淀，手持箭羽一击即中：“，你回来…是为了什么呢？”路哑无言。

他洁白整齐的牙齿，可当电话正式挂断，浮于表层的嬉笑神瞬间变得愀然。翻后台的微信，界面仍旧维持了他电话之前的模样…他发的语音下没有任何回复。指尖不自觉地开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