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靖突然失声，连呼都随心痛变得破碎，这一刻，压崩皑皑雪域的最后那片雪落下，在斗室之内瞬间轰塌。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如此不堪一击，要你死我活，用命来证明与信任。

他还未查清真相便慌忙赶来，忧心蒋慈无法面对亲人离世，害怕她孤独无依的时候自己不在边，她却一咬定自己是杀父仇人，所有信任消失殆尽。

蒋慈无法回避何靖中事实“我不是你，我不丧尽天良的事。”

“我丧尽天良？”何靖扯苦笑，难以置信这四个字自她“蒋慈，你有没有良心？我委屈过你什么？我剥夺过你什么？你同我讲你要读书，你要自由，要移民要普通人，我哪件事没有答应你，我哪件事没有为了你迁就到底！”

警察杀了我爸吗！”

“来啊…”何靖握蒋慈持枪的手，枪印膛。“你认定是我杀了你爸，我现在给机会你报仇。”

“谁杀的我本就不知！你以为这么多年的军火生意，你爸就肯定一二净，连半个仇家都没有？他自己得罪过多少人，别说我，连警察都恨不得对他下手！”

“你想我知什么？”蒋慈手腕失去力气，苦苦被回忆来回拉扯，那些自以为的幸福快乐言犹在耳。可惜一切如梦幻泡影，天明破晓，划穿梦。

“你不只是要杀了我爸，你是要将他折磨至死！”何靖仰，愤怒得眶发“我只开了两枪在他上，本不会致死！”“你还说你不想杀他？”一把黑手枪抵住何靖心脏。上膛声音利落清脆，扣在扳机的指节白皙纤细。

“你爸一开始要杀的人是我！阿武是因为我而死的，你到底知不知！”

她泣得话不成句，难以想象到了此刻二人仍然要争执到底“知你自私自利，知你卑鄙无耻，还是知你杀大佬卖毒品绑人妻儿？”

蒋慈从何靖后腰夺过手枪，躁动血终于找到冷却理由“你说你改变主意没下手，那你为什么对他开枪？是不是赶来杀我太匆忙，连谎话都没时间编好？”

蒋慈心脏发，积攒无尽疼痛，间颤栗“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？话事人，16枪啊…你足足开了16枪，要换多少次弹夹才打得完？”

“我承认我过那些事，但我最后改变了主意，我没杀你爸！”何靖拳攥，手背青凸起。

“何靖，从一开始，你就骗了我。如今你还利用我，绑架江叔，杀了我爸。”骗她能生活安稳，为她洗手煮汤羹。骗她事事妥帖，为她奉上真心，原来都是假的，他只有恨是真的。何靖痛彻心扉，视线从前那把枪，移到蒋慈狼狈痛苦的脸。这张脸，他可以看一世都不厌。明明贪嗔痴笑，得心醉，此刻惨白失，只剩泪。

“不敢是吧？”何靖底突然诡谲难辨，似笑非笑。“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？你这辈过最坏的事，无非就是寄几张艳照给那个二世祖的老爸而已。你连朋友都不多，一个粉楼的同学死了你都能为她难过那么久，你永远心，又念旧又任。”

“你开枪吧。”蒋慈手心泛起薄汗，咬牙迫自己直视何靖。泪翻涌，指尖颤得失去握力“何靖，你不要以为我不会。”